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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张石头

2019年11月5日 - 书评随笔

摘要:
01章故事发生在四十年代。解放军某侦察连决定派新兵张江波,到山沟沟村给团部送一个秘密文件,这个村在太行山深处,人们很不好找到这个村,就派家住在山沟沟村附近的王英带路。山沟沟村团部负责安排

小时侯,我家院落南窗下栽种一畦花草。里面生长着玫瑰、茉莉、百合等几种鲜花。
  儿时,我最喜欢色彩娇妍的红玫瑰和芳香四溢的白茉莉。玫瑰高傲地炫耀着自身的雍容华贵,而茉莉浓郁的鲜香欲乎独压群芳。只有百合在畦边静静地绽放,它洁白素雅,清馨流芳。它不与玫瑰斗艳,不与茉莉争香,默默地孤芳自赏。
  十一岁那年,正值“文革”中停课阶段,大姐高二,我上小学三年级,在大姐的影响下我的心没被运动所左右。那时,大姐在方寸斗室静静地作画,而我却跻身一角默默地读书。茹志鹃的《百合花》就是那时阅读的,一遍、二遍,整整一气读了三遍。它真是一篇红色经典,不记得它曾经换取我多少泪水,每每忆起文中那位在解放战争中献出年轻生命的小战士就不禁而潸然。
  从那时起,默默绽放窗下的那株百合便移植在我心中。已近半个世纪后的今天,心中的百合永远不凋不谢,吐露着高雅清香沁人心脾的芬芳。
  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后,共产党为了全国人民实现和平的愿望,和国民党进行和平谈判并忍痛北撤。但时隔不久国民党竟背信撕毁《双十协定》,向我中原、苏中等解放区大举进攻。
  故事发生在一九四六年的中秋。
  在部队决定晚上总攻前,团部通讯员护送文工团女战士去战地包扎所参加救援工作。一路上,羞涩的小战士不敢看女文工团员,他总和她保持一丈多远的距离。直到间歇中女战士主动走近他身边,才了解到了他们原本都是天目山老乡,小战士年仅十九岁,他是故乡拖毛竹的小伙子,大军北撤时自己跟上队伍的,刚刚参加革命一年。
  看着小战士宽宽的两肩,女战士眼前出现了家乡一片绿雾似的竹海,一条窄窄的石级山道盘旋而上,一个肩膀宽宽的小伙儿,肩上垫了一块老蓝布,扛了几枝青竹,竹梢长长地拖在身后的地上,刮得石级哗哗作响…女战士愈发觉得眼前这个小老乡可亲可爱,像自己远在故乡的兄弟。
  傍晚时分,他们到了包扎所驻地。由于调拨给包扎所的棉被还没到位,而一旦战斗打响,前线下来的伤员因流血身体会发冷,是极需要棉被的。于是,女战士接受了去老乡家借被的任务,并拉上了自己的小老乡。
  他们来到附近一个村子,两人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分头去做工作。不一会儿女战士就借到了三条被子,而小战士却两手空空而归。
  这时,他羞红着脸低头小声说:
  “女同志,你去借吧。老百姓死封建的…”
  女战士怕他说不好,伤害了老百姓,便让小战士带她去,可小战士执拗地低着头像钉在地上似的不肯挪步。女战士走到小战士身边,轻声告诉他借被是小,群众影响是大,一定得去解释清楚。小战士听罢,爽快地带女战士去了他曾经登过门的老乡家。
  他们走进老乡的院子,只见堂屋门框上贴着一副红红的对联,里间门上垂着一块蓝地红边布帘。
  女战士向里屋喊了两声。
  “大姐…大姐…”
  一会儿,门帘一挑走出一位年轻媳妇。这媳妇长得很俊,高高的鼻梁,弯弯的眉毛,前额一撮蓬松的留海,脑后挽起光滑利落的发髻,身着一套崭新的粗布衣裤,看上去像是婚后不久的新娘。
  女战士走上前去向这位女主妇道歉,并讲述了一番共产党军队打仗是为老百姓的道理。新媳妇一边听一边看着满脸窘态的小战士,笑着转身进屋抱出一条里外全新的被子。被面是假洋缎的,枣红底上面撒满白色百合花。新媳妇好像在气小战士,把被子送到女战士面前说:
  “抱去吧。”
  女战士冲小战士努努嘴,示意他去接过被子。小战士不情愿地接下被子,转身急匆匆地向院外走去。就听见“咔哧”一声,小战士的衣服刮住了门钩,肩膀处垂下一片布来。新媳妇急忙回屋取针线出来,这时小战士已走出大门了。
  回包扎所路上,小战士心里不服气嘴上嘟囔着。
  “我也是像你那样讲的,可她却捂着脸跑进屋里不再出来了。”
  乡亲们看人家新媳妇的新被都舍得出来。于是,一些人便主动把被子送去包扎所驻地。小战士帮助她完成借被任务后感觉如释重负,向女战士敬了礼就跑了。没出去几步忽然停下来,从挎包里摸出两只馒头,朝女战士扬了扬顺手放在路边石头上。
  “给你开饭了。”
  说完就一路小跑地急匆匆走了。
  小战士在返回团部的路上,看到天空划过几颗红色信号弹,他知道总攻开始了要尽快赶回去。
  周边几个村子的老百姓已经组织起来,男人们协助部队完成前线军需给养的运送。身体壮实的编排在担架队,负责战地伤员的运送,妇女们在包扎所做一些烧烧热水和为伤员们擦擦洗洗的工作。
  担架队员们陆陆续续把伤员抬下阵地,包扎所顿时忙碌起来。看着伤员坚强又痛苦的神情,妇女们也顾不得那种封建的羞却,轻轻为伤员擦洗身上的血污伤口。
  年轻的新媳妇也羞羞答答地来到包扎所参加了救援工作。她端着热水走近刚刚送来的一位重伤员床铺前,不由地“啊”了一声。女战士急忙拨开围拢的担架队员来到近前,看见了那张十分年轻稚气的圆脸,原来红扑扑的脸色已变得灰黄。他静静地闭着双眼,军装肩上撕下的那片布还垂挂着。
  “都是为了我们…”
  一个担架队员负罪地说道。
  “我们十多副担架挤在一个小巷里往前走,这位同志走在我们后面,忽然从房屋上边飞落下一颗手榴弹冒着烟乱转,这时他喊了一声‘快趴下’自己就一下子扑在那东西上了…”
  女战士强忍着眼泪劝说担架队员离去。
  这时,那个新媳妇端过一盏灯,解开小战士的衣服,已全然没了小战士去她家借被时的忸怩羞涩,只是庄严而虔诚地给他擦拭着身子,看着这位高大而又年轻的小通讯员安静地躺在那里,泪水扑簌簌地流着。她找来针线,一针一针地缝他衣肩上的那个破洞儿。医生听了听小战士的心脏默默起身,声音极轻地。
  “不用打针了。”
  女战士听罢摸摸他冰冷的手,轻声对着新媳妇说:
  “不要缝了。”
  新媳妇抬头用异样的泪眼看她一下,低下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又细细地、密密地缝着那个洞。
  人们抬过来一口棺材,掀开小战士身上的被子,要把他放进棺材去。新媳妇一脸愠怒劈手夺过被子,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然后把半条被子平展展地铺在棺材底部,另半条盖在小战士身上。
  这时负责安葬的人说:
  “被子…是借老百姓的。”
  “是我的。”
  新媳妇气汹汹地嚷了半句,扭过脸去走出屋子…
  站在皎皎的中秋月色里,新媳妇的眼泪像一颗颗晶莹的珠子滚落下来。那条枣红底色洒满白色百合花的被子,月光把它洗得更加洁白纯净。这高雅纯洁的感情之花,轻轻洒在这位可亲、可敬、可爱的拖毛竹的年轻人身上、脸上…
  百合,根植在我心中的百合,永远不会凋谢。
  
  亲爱的读者:
  作者不是在复述一个故事,而是故事中的小战士让她有太深刻太久远的感动,使她走不出茹志鹃的《百合花》。
  
  
  

01章

故事发生在四十年代。

解放军某侦察连决定派新兵张江波,到山沟沟村给团部送一个秘密文件,这个村在太行山深处,人们很不好找到这个村,就派家住在山沟沟村附近的王英带路。山沟沟村团部负责安排、护理、治疗伤员的事情。

开始,王英不同意,她说:“我一个女的,带一个男同志,总觉得不合适,请换一个人行吧?”连长说:“你说让谁去?离山沟沟村最近的只有你一个人!”王英说:“那就我去吧。”

在一天早晨,刚刚下了一点雨,天虽然开始放晴了,但路还是很滑的。两边的秋庄稼被风吹的绿油油的,珠炼晶莹。空气里还带一股清香的味道。

王英在前带路,要石头走快一点,可他总是慢悠悠的走,总离王英有几丈远。王英走快了,他也走快了,总是在王英后边。王英喊他:“你能不能走快点?”石头就快走两步,仍然在王英后边。王英停下来,他也停下来,他仍然在王英后边。好像王英是个炸弹似的。

王英站下来,石头后背象长了眼睛似的自动在路边站下来,但后背对着王英,没看王英一眼。等王英快走的时候,他也快蹬蹬快走几步,几乎跟上来,离王英只有几丈远。等王英坐下来,他也坐下,不过这次还好,他离王英并不太远,但仍和王英保持一定的距离。

走了一段路后,王英准备休息一下,他也坐下休息,仍保持一定的距离,而且他后背对着王英。王英从后背看去,高高的个子,又粗又壮。但从它那厚实的肩膀来看,是一个很棒的小伙子。他穿一件洗的很淡的黄布庄,肩膀上的枪筒里,稀疏地插着几根树枝,他这样的装扮,引起了王英的兴趣。

王英问:“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他低着头说:“俺叫石头。”接着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用脚尖在地上划着,划着。王英又问:“你家还有什么人?”他回答地很简单:“爹、妈、俺。”王英问:“今年多大了?”石头说:“俺十七岁。”王英又问:“有对象吗?”他害羞地说:“俺才十七岁,找什么对象!”说完又没话了。

到了团部,石头亲手把秘密文件交给团长。一切安排好了,已经是九点半了。团长让石头王英到食堂去吃饭,一个面孔白净的姑娘正檫桌子,收拾碗碟子,他和王英同时说:“同志,我们来吃饭?”姑娘说:“有,正给你们留着呢。”石头接过姑娘端来的饭菜,很快就吃完了。他说:“还有吗?”姑娘说:“对不起,没有了,只能等下顿了。”王英吃完饭,瞅了瞅石头,从他的神态上看,他是不愿意和自己一块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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